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雪鹰领主 >章节目录第一章 7 灯笼
    这个景象我们太他妈的熟悉了,那是我们明明已经甩在身后的牌坊。可这明明已经甩在身后的东西怎么又冒出在了眼前了呢?如果说我们之前遇见这玩意儿还有可能是走错了路碰巧遇见了。可没道理扭头往回走后再次遇到啊。因为谁他娘的吃饱了没事儿干在本来没有的任何东西的路上造出这么个玩意儿出来,而且是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

    我们彻底慌了神儿。

    憨子松开了搀着我的手立在了原地直犯傻气,他看了看那牌坊,又扭头看了看我,两眼一片迷茫。

    我更是吓得不轻,本来胆子不大,平常睡不着觉的时候听大人讲的鬼啊神啊什么的都能吓得心惊肉跳整晚不眠的,此次遇到这种无法让人冷静的事情,我头一个反应是跑。

    可是在我转身后,才立刻意识到,我没有地方可跑啊,因为我们刚才之所以往回走就是遇见了这个东西。此时再折返的话估计还是一样会遇见这个玩意儿。我终于体会到那个“走投无路”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跟憨子两个人不敢往前,也不敢后退,如同让孙行者用金箍棒画了圈,只有呆在圈里才是最安全的。

    好半天,憨子才哆哆嗦嗦的问我,这是不是鬼打墙啊。

    其实我也并不知道这个属不属于鬼打墙,不过对于慌乱的我而言,有一个词儿能够解释面对的东西,总归是好的。反正在我听到鬼打墙这三个字儿后,莫名的多了一份冷静。或许人最害怕的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一无所知的无助感。

    可冷静过后问题依旧无解,因为憨子只是听别人讲过遇到鬼打墙的经历,可并不知道遇到的时候该怎么对付。

    我模糊的记得秀才爷好像曾经讲他奇遇的时候说过,鬼打墙是走不出去的,任凭你在当中怎么跑也不可能跑出那个迷魂阵。因为一旦遇到鬼打墙就等于是你的魂魄已经被那妖魔鬼怪给迷住了,脚下就是再怎么用劲儿,都是在原地打圈圈。

    憨子听了我关于秀才爷的讲述后,十分赞同。他说,他娘讲过人遇到不干净东西的时候,大声的咒骂能够驱邪的,越是狠毒的话越是作用大,俗话说“神鬼怕恶人”。

    虽然我对此很是怀疑,不过看着憨子越发坚定的眼神,和身后黑乎乎的一片,也只能权且相信他说的那套。

    我们俩简单商议后,我们决定不再傻跑,反正都是绕圈出不去,还不如铁定一条心,闯过去把那个牌坊给瞧个清楚。

    当然,作为“恶人”,我们会大声咒骂,让这个不见踪影的怪力乱神的玩意儿知道我们是不好惹的。

    有了主意后,这心里便稳当多了。

    行动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憨子先是小声的冲着前方骂了一句,他这句话很是斯文,只是简单的要求跟那未知的鬼怪母亲进行一下苟且之事。

    这句话骂出来后,要不是当时情势所迫的话,我绝对能笑出声。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一个人骂人能骂得如此哆哆嗦嗦唯唯诺诺,生怕对方听到似的。

    为了不在憨子面前示弱,我也冲着前方骂了起来,不过我在憨子的话上加了辈分,我点了了那东西的祖宗来陪我欢愉。我这一嗓子喊出后连自己也吓了一跳,估计这一声半里地外的人都能听到。相信他们肯定十分疑惑,为什么荒天野地的有人要日他们的祖宗······

    憨子听到我的骂声后,并没有急着接腔,他悄然观察了一下,发现周遭并没有什么异样,料想这骂人的法子似乎并不会遭来什么打击,于是果断的胆子壮了起来。

    他开始从七大姑八大姨那方面下手,企图用近亲的关系来侮辱对方,当然他并不想再次让我超过了辈分,于是果断的转移了进攻方向。什么舅妈跟了大伯,二大爷看了小姨子洗澡之类的事情让他编排的好生热闹,就连吃饭的时候抠脚丫子,末了还吮吮手指去拿馒头这等估计自己干过的事情也给安到了那妖魔鬼怪身上。

    我们两个人肩并肩,一边摇头摆尾的冲着四周的空气大声骂着一边往那黑乎乎的牌坊走过去。

    日后的我实在不愿回想那天的情形,因为我时常觉得,两个傻小子边走边把祖宗龟孙的连同几乎所有的亲戚都发生性关系的话来回念叨实在是惨不忍睹。不过那晚我们骂的无比起劲,仿佛每骂出一句新鲜的话就能将那不知存在在哪里的妖魔鬼怪给击退一分似的。以至于后来有时候当我满怀激愤无处发泄,找不出合适的话来骂人的时候,都不禁怀疑那天晚上已经将它们消耗殆尽了。

    就在我刚刚接过憨子把对方跟母猪杂交出来的亲闺女给非礼了的话,准备开骂的时候,憨子突然指着前方叫了一嗓子。

    那明显是受到惊吓后的声音。

    我不敢再出声,定神儿顺着他脸看去的方向,发现在那个牌坊位置的附近,突然有些许光亮冒了出来,起先那光亮不大,不过忽忽悠悠的似乎越来越亮。从我们的距离看过去,足有个把木桶大小,奇特的是,那亮光居然呈现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似乎有人在下面不断的吹着气儿。

    这个场景让我们既欣喜也惊慌,毕竟在漆黑一片的夜里能瞧见亮光总归是件让人欣慰的事情。可让人焦躁的是,寂静的又荒凉的路上什么东西能发出这亮光呢。

    为了能够看得真切,憨子和我悄声的又走近了一些。

    这下倒是真的看了清楚,不过也正是这如此,我跟憨子几乎同时叫出了声。因为我们发现那亮光居然是灯笼。

    淡黄色的亮光让这两只圆形的灯笼在漆黑的夜里有着说不出的诡异。它们除了自身飘忽不定外,居然还在缓慢的移动着。两只灯笼起先是在那个牌坊底部慢悠悠的绕了一圈,然后似乎是被什么力量给强行拉拽到了牌坊三米来高,刻有牌文的正前方。虽然我那时也念了点书,不过那牌坊匾额上的字儿是“它认识我,我不是认识它”。只瞧见那字刻得是相当精妙,圆融俊朗,内刚外柔。匾面上雕刻了不少花纹,不过终归太过繁细看不真切。那灯笼似乎也并没有打算让我多瞧,未作过多的停留,居然飘乎乎,慢悠悠的分别往两侧移动,那姿态左右摇摆着,如同风中的两片孤叶。

    “奶奶个腿啊,今儿是活见鬼了······”憨子不禁失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