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雪鹰领主 >章节目录第一章 5 夜半回家
    如果说我人生中见识的第一件诡异的事情是我的爹出殡的话,那么这第二件诡异的事情便是从我打架开始的。

    我第一次能打赢别人的原因很简单,一来是第一次的出手完全仗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二来是因为那个小子比我小了三岁。对于正在长身体的小孩来说,小三岁可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差距。可当我信心满满再去找人打架的时候,那帮比我小的孩子已经学会了抱团,三五个人围拢在一起死活不分离,更本容不得我上前。而那些比我大的人又都一副根本不在乎我的模样,继续着呼唤我之前的侮辱称号。

    正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却意外的让我抓住一个落单的小子。当时的心情就好似老天爷开了眼,瞅啥啥顺眼。我原本好好的揍他一顿,不幸的是,自己居然被被人家一个翻身给扑倒在地。这个平日里没有半点肉味的饭食的家伙竟然从瘦干的身体里面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和忍耐度。当我以为自己会发出致命一击的时候,却遗憾的发现拳头在那家伙身上只剩下一声闷雷般的响声。而他那身瘦得硌手的身板让我的手指疼痛不已。更要命的是我的双腿让他死死的坐住,拳头更是被他的两只胳膊压的牢牢的无法动弹。眼看要挨揍的我果断的放弃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坚持。

    我知道对于这帮穷小子什么**最能打动他们。当然,我这么做也只是因为我兜里的零花钱比他们几年的都多。

    我领着打架的那个人一起去了三里地远的集市上面给他买了冰豆糕。这种冰豆糕并不是现在意义上面的雪糕,那个玩意儿只是在冰彻入骨的水里浸泡了多时的绿豆糕加糖水混合而成的,一碗一碗的卖。不过这个东西放在当时的夏天吃起来可谓之销魂。

    当我跟这个家伙一口气吃了四碗冰豆糕后,本打算趁着天没黑赶紧回家。可是集市上面居然演起了大戏。最为要命的是,这戏班子估计为了开场多吸引点观众,结果上来演了个三英战吕布。

    这玩意儿可是相当吸引人的。那个年月这武戏能把我们这帮子半大的小孩儿看的如痴如醉,恨不得拎起地上的木棍就化身成为戏台上面的英雄人物,大战几百个回合。

    虽说骑在树枝上逃票看戏着实不错,可是当我们意犹未尽的时候,忽然发现天色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漆漆的只剩的西边些许如同残烛般些许的光亮了。

    晚归对我来说没什么,因为家中的我爷在我能够自由支配自己的双腿后,早就对管教我停留在了口头上,顶多就是会骂我两句。那小子虽说也不是个省油灯,但是他娘打起他来,可是擀面杖上身的。

    眼瞅着要摸黑回家了的我们越发着急,那个叫做憨子的小子干脆拉着我往我们村子跑。边跑边担心着自己明天的双腿能否在他娘的照顾下走路。

    可能这小子也没有料到,他的担心让自己的腿也预感到了他娘擀面杖的威力,走着走着居然一软,使得他的整个身子往前跌了过去。

    当时我站在他的旁边,哪知这家伙属于横死也得拉个垫背的,在倒下的一瞬间,居然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襟。

    我完全没有防备,一头栽倒了路边,脚脖子也脆生生的来了个九十度的弯曲。

    看着我肿起来的脚踝,憨子摇着头,数落我这财主家的小子就是娇贵,都还没咋的便负了伤。我瞅着这小子是打算将我遗弃不管的样子。急忙把刚刚总结的对付他们的杀手锏给扔了出来。

    面对着下次还带他吃冰豆糕的**那家伙二话不说就要来背我,显然冰豆糕魅力比他娘的擀面杖的杀伤力大的多。

    可背着我走两步,他就发现了问题,如果着照这个态势走回到家里,那他娘就只能鞭尸了。

    憨子果断的放下我,四处打量,居然从一个土坯墙旁边偷来了一辆架子车。

    这所谓的架子车一般是左右两个轱辘,前边两个长长的柄,可以套在马上,也可以人拉着或者推着。

    在我坐到车上后,憨子兴奋的拉动车子就往家的方向狂奔。边跑还边确认我刚才许诺的冰豆糕兑现时间。

    那时候的乡村并没有所谓的道路,大部分都是“走的人多了”而形成的土路,今天一下雨,明天再一晴,那路边瞬间就变成高低不平,崎岖难行,堪比山道。

    我被他的这架子车拉的吐了的心都有,好几次那几碗冰豆糕已经到了嗓子眼儿,虽说我还是个有钱的主儿,但是对于这刚吃到肚子里面的美味不合时宜的返回人间的事情还是不能容忍的,所以我愣是活生生又给咽了下去。

    好在这颠簸的路让他的气力也很快的消耗殆尽,步子终于慢了下来。一时间反胃的冲动和袭来疲惫感分别煎熬着我们两个,彼此都没有了话,更没有心思去管那早已经黑黢黢的夜色。

    大概又跑了半个钟头的样子,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按常理至少应该跑到刘庄了。因为他们村子口有一大片的枣树,那些枣树在一片低矮的麦田里面相当的醒目,平日里我们都是按照这个当作地标。可是**寻摸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那一片漆黑黑的树木。

    我发出了质疑的声音。憨子听到我的话后脚步明显的放慢下来。不过他并没有说话,这小子平日里就喜欢逞强,继续的往前又走了一会儿,在我左顾右盼的时候,终于听到憨子哇哇大叫着走错路了。

    我们互相埋怨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他一句我死沉死沉的抱怨声中,我首先停了嘴,倒不是我没有损他的话,而是我害怕这小子不再拉我回家。事情的轻重缓急我还是知道的。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有点幸灾乐祸。因为我知道,憨子他娘的那顿擀面杖是铁定有了着落了。

    在我暗自得意的时候,憨子突然指着前面问我是否看见了什么东西。

    这话让我一惊。黑灯瞎火的,又能有什么东西?

    我嘀咕着顺着憨子手指方向看过去。

    漆黑黑的路上,似乎隐约的有一个高大黑影,立在路边。像是一根柱子,又像是一颗光秃秃的树。因为太黑,具体的是看不清了。

    我怂恿着憨子过去看看,可是憨子这傻小子真他娘的人如其名,居然二话不说,拉着我一快过去了。

    有苦难言的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能将自己留在原地的话,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距离那个东西越来越近。

    这距离近了才明白,刚才因为角度问题,所以看走了眼,瞧不真切。原来,这是一个祭奠死人的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