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雪鹰领主 > 第一章 3 诡异的棺材
    我爷他耳背,不解身旁的人群为何一片躁动,加上之前被那军官又是枪又是犯病的给吓得不轻,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颤巍巍的问秀才爷,这军爷嘀嘀咕咕的说的啥。

    秀才爷听得万分确切,可是这听见了还不如不听见,因为听见的话语早已超出了他所理解,已是满头大汗。

    他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边对我爷说,“闷,他说这里有点闷。”

    当时的天气是秋天,按照我爷后来的说法,那天的天气如果用秋高气爽来形容的话,是在合适不过的。可是就在这样的一个凉快天里面,居然有人躺在空旷的地上说闷。这就好比人在三九天喊热,三伏天说冷一样让人不可思议。

    军队里的那个副官听了这话虽然疑惑不解,但毕竟是自己的长官,长官发话了那么他这个部下也只拾起曾经伺候人的手段,乖乖的蹲在地上就解开长官的风纪扣子,以手当扇,呼呼的扇着风,勤快的模样也着实不枉费他的这份职位。

    可他的忙碌并没有缓解军官的焦躁,相反的是,地上的军官额头越来的乌紫,隐隐之中就好像黑气盘踞于此。渗成串的汗珠,伴着抖动的暗青色的嘴唇不断的滴落。在如此情况之下,他的那嘴巴里面居然冒出了第二句话。

    就是这第二句话,结结实实的让周围的人炸了锅。

    那军官说的是,“把盖子打开······太闷了······”

    本来这人群就已经围拢了过来,加之刚才为了听清军官的话,都一个个憋着屁,忍着声,没得半点动静。所以这回军官再次说话的时候,人们听得那叫一个真切,擀面杖敲着后脑勺都忘不掉了。

    人是什么样的动物,耳朵里面听到的东西瞬间就在大脑里面翻滚起来,寻找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当人们忽然意识到周围有所谓“盖子”的东西的时候,都如同收到了指令一般,把眼光停留在了那口装着我爹尸体的棺材上。

    这下倒好,惊恐的神情就跟闹瘟疫一样,瞬间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脸颊。人们的眼睛就如同着了魔一般死死的盯着那口本柏木棺材,或许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打鼓,那口简单的木头皮儿中间是否会出来一个不寻常的物件儿。我爷说他当时就觉得脸颊上的肉在嘣蹦的跳个不停,任凭你怎么使劲也无法控制。

    可周围的人乱了手脚倒还好说,那几个抬着棺材的“八仙”着着实实的慌了神儿。

    这所谓的“八仙”也就是抬棺材的人,各地的叫法不一样,但基本上都认同一个道理,抬棺材的人,一定要是同宗同姓的。

    我们村里这抬棺材的八个精壮男人,本来正准备抬着棺材往回撤,好腾出道路给人家军队,结果军官躺在地上犯了病,八个人都愣在原地。因为棺材一旦抬起来,按照我们这儿的规矩是不能随便放下的,如果不到入土之地而提前放下沾了地气的话,等于让死人不入本位,魂飞不安易成恶鬼不说,还极容易诈尸。

    可就在这八个人抬着棺材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军官说了第二句话。这八个人可不是傻子,听得清楚瞅得明白。眼看着周围的人纷纷投来恐惧的目光,还有那一幅幅就跟见了阎王的小鬼眼瞅着要出来一般的模样,八个人一个个也自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不知道是心里恐惧,还是真的就是事实,那口实木棺材的份量,在他们感觉来重如千斤,直坠得肩膀生疼。几个人哪里还容的二话,想抽身逃走,可要命的是,八个人都在往外使力想卸掉身上的份量,力道反而彼此制衡,哪一边也脱不了身,那棺材反倒稳如泰山般架在几个人的肩头。挣扎了两下后,八个精壮的男人脸上已经跟见了阎王爷本尊一般铁青得无了半点血色。

    这下反倒更加让周围的人恐慌起来。因为对于周围的人来讲,让人最为胆寒的不是看见有人倒在地上说鬼话,而是看着八个村子里精壮的汉子手足无措,满脸无助慌乱的神情,那可是天塌下来后没人抗的恐怖。

    抬棺材的八个人中,领头的那家伙我称他二叔,倒也不是什么熟识近亲。他在几个人中年长几岁,在经历了起初的一阵慌乱后终于冷静下来,深呼了两口气儿后,大声呵斥着另外几个人。这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几句骂声过去后,几个人终于稳定了心思,喊着号子,分时卸力,终于把棺材稳稳的放下了。

    就在棺材刚刚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刹那,八个人就跟疯了似的,手舞足蹈的解着脖子挂着的绳套,手脚利索的家伙瞬间逃脱了“牢笼”,可笨的越是心急越是解不开,直憋得满脸通红,如同关公下凡一般。

    人群在片刻的迟疑后,开始如同一捧凉水扔进了油锅里一般,噼里啪啦的叫嚷着往外扩散。

    我爷也害怕,可一切迹象似乎都指向了自己儿子的棺材。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看着已经落地了的棺材,老头子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啊啊的叫着,两只手无力又无助的挥动着,想拍打一下大腿,却发现那腿软的根本经不住自己的巴掌,一手下去好悬没有坐在地上。

    见多识广的秀才爷,虽然也吓得不轻,可毕竟这威望和那岁数摆着,再加上平日里村子里的稀奇古怪事儿都是找他来拿的主意,此刻他如果跟那帮年轻人一样慌乱的没了模样,那颜面可就彻底没地方搁了,日后回到村子非得羞愧的投井了不成。俗话说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混江湖的,总得有那一张脸皮挂着。

    秀才爷稳定了心神后,终于看到了身旁没力气逃跑的我爷。他一边搀住这个受惊过度而腿软的败家财主,一边哆哆嗦嗦的结合他曾经见过的那起撞邪事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说那个挖野菜的人撞邪是因为坟地里的尸体有问题,那尸体被人设局所害,风水倒流,投胎不成,孤魂盘踞,因此成害。可是我爹出殡,按理说人都未下葬,鬼气未有聚集,是万不可能做出什么让人撞邪的事情来的。即便说今日这军队挡住了我爹出殡的队伍的话,按理来说应该是我爹的阴魂走回头路,盘踞家中不能投胎转世才对,充其量也就托托梦,折腾折腾家里人罢了。如此的不安生,莫不是生前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我爷听了秀才爷的话更加糊涂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那个整日只知道**哪家好,女人哪个俏的混蛋儿子到死还能摊上这种事儿。他那不孝的儿子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多娶几房媳妇,不过这等丢人的话,他势必不可能说出来的。如果说死的冤枉,含恨成鬼的话,自己那儿子掉进**的家的牛棚被牛踩死,从当爹的角度来讲也真是死的可惜,可我爷心里也明白,我爹干的这勾当,也算死得恰如其分了,更谈不上什么含冤而亡,死后成为恶鬼啊。

    两个老头子分析着分析着把自己个儿给分析糊涂了,书读的越多条条框框就知道的越多,可这些条条框框发现到了最后彼此矛盾、互相制约,反正是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了。最后只剩着满头大汗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所措。

    要说这胆儿大的,还是当兵的。他们死人见的不比活人少。那帮当兵的在片刻哄乱后,都恢复了冷静。领头的那个副官虽说起先被军官的话吓得坐了一个腚墩,也明白人群叫嚷的原因,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主儿,毕竟对鬼啊神啊什么的没那么在乎。

    他爬起身看了看地上还是一脸抽搐模样的军官,又瞅了瞅那口棺材,居然眉毛一立,掏出枪,迈开步子朝着棺材走了过去。

    说实话,这举动在当时的人看去可是吃了豹子胆。就连我爷日后回忆起来的时候,都忍不住说那小子浑身的虎劲儿。

    慌乱中正欲逃走的人见着那副官如此的胆儿大,也都住了脚,静静的看着事态。反正一个个姿势摆的甚是便利,但凡发现一点风头不对,就能抬脚就接着跑。

    可就在这副官亲随距离棺材还有半步远的时候,更加让人出路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口棺材,动了。

    是真真切切,如假包换的动了。

    被油漆刷得油光锃亮的棺材,伴随着副官的脚步,居然在地上开始轻微的晃动起来,垫在棺材下面的垫杠被摇晃的棺材挤压的发出咯吱咯吱的木头崩裂的声音,而原放在棺材盖子上面的抬杆儿终于架不住晃动,从棺材上面滚落到地面,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听得人心惊胆颤。